得知爸爸生病的那一刻,我真的被生活擊垮了,原來成年人的世界真的「如此不堪」

「我跌跌撞撞跑向有光的地方,可生活你為什麼總是要把我拉向深淵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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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因為我是女孩子吧,所以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拋棄了。

但是他們還不算太殘忍,把我丟在了一個看門阿公那裡,應該是希望我被收養吧。

看門阿公撿到了個小女娃,這件事情傳開了,剛好我現在的父母沒有孩子,他們就把我抱回了家。

阿嬤說,我剛被抱回家時,屁股和尿布都粘在了一起,她給我洗了好久才清洗乾淨。

阿嬤說,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,於是攢錢給我去集市買小裙子。

阿嬤說,我的個子長得太快了,鞋子一定要勤換,所以她早出晚歸收廢品來給我買運動鞋。

阿公去世得早,養母也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,而爸爸則在外打工,我幾乎是阿嬤一個人帶大的。她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是女孩子,經常給我買好看的衣服,我嫌貴不想要,她卻生我的氣,真的是非常生氣,我不想讓她生氣,就只好穿上,對著她笑。

看我笑了,她也笑了,笑得好開心。

我爸沒錢給阿嬤,但是阿嬤有小兒子給的生活費,還有她自己的養老金,這些錢,她全都花在我身上。給我做骨頭湯、做牛肉麵,買鈣片、買補品。我小時候經常會腰酸,阿嬤就會讓我趴在她的腿上,她給我捏捏捶捶,我總會被弄得癢癢,大笑起來,阿嬤也跟著我笑。

阿嬤希望我快點長大,但是又捨不得我長大。

我說,我永遠是阿嬤的貼心小棉襖,阿嬤又笑了,點點頭說:「好!」

在我國一的時候,一天早上,阿嬤突然被帶去體檢了,爸爸和叔叔告訴我,阿嬤有腦梗塞。我清楚地記得,阿嬤回家時看我的眼神,那雙慈愛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悲傷的色彩。

阿嬤把我拉到她身邊,然後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,她的眼睛閃著淚光,注視看著我,用她獨有的溫柔語氣對我說:

「小小啊,這回你可一定要快點長大啦。」

我知道阿嬤在害怕,怕我還來不及長大,她就離我而去了,那樣,我就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了。

我也好害怕啊......

我不想阿嬤生病,不想阿嬤離開我......

可命運的大鐘總會被敲響。

兩年後的一天,阿嬤半夜叫醒我,說頭暈,我連忙起床,給阿嬤倒上一杯水,然後慌慌張張給我爸打了電話,還沒等我開口,阿嬤就對著電話大聲說:「快回來,我不行了!」阿嬤說完這句話就哭了,她說她的頭很疼,但是心更疼,她求上帝保佑她,別這麼快帶她走,她還需要照顧我,我還沒有長大。

我什麼也做不了,我只能抱著阿嬤哭,對她說我會好好學習,我會考第一,我要一直陪著她,我要買大房子給她住......

阿嬤昏迷前最後一句話是:「 我的小小怎麼辦啊!」

看到阿嬤閉上眼睛,動也不動了,我害怕極了,就一直抱著她,喊她,輕輕搖晃她。剛開始阿嬤還會有點反應,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,阿嬤已經不能回應我的哭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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